二人说话时,何琼芝就已瞥见奁镜前的乌漆锦盒,她一瞥而过,未有置词,反而像平常在家时那样和杏娘话起了家常。不过所谓的家常,其实就是何琼芝一个人旧调重弹。她那段永不褪色的回忆就和她那手背的伤疤一样深深地烙进了她的生命里。

“杏儿,当年你和元善都还在娘胎里的时候,我和你娘就说,若是日后生的是两个闺女,就作姊妹;若是儿子,便作兄弟;若是一龙一凤,便作夫妻。后来我的元善先出世了,你娘啊就盼着自己生个女儿,结个通家之好。没想到啊,你娘果真心愿得偿,有了你这个好闺女。可惜啊,你娘没看到你长大成人,若是你娘见到你现在如此俊俏如此聪慧,定然十分高兴。这些年,我时常在想,若是我元善还活着,有你这样的好娘子,日子该多和美啊。可惜,元善福薄,好不容易从汴京出来了,却死在了路上,这辈子都不能娶你为妻了。不过没关系,只要能看你嫁个好人家,琼姨我心里也高兴。”何琼芝一边说着“高兴”二字,一边却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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