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见到陈默是在街角那家总飘着焦糖香气的咖啡馆。那天春末的阳光像撒了把碎金在蓝丝绒上,我抱着文件夹推门进去时,玻璃风铃发出清脆的响,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穿件浅灰针织衫,正对着笔记本电脑蹙眉,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像落在宣纸上的墨点。

“林夏?”他忽然抬头,声音带着点试探的温和,我这才想起上周面试时见过的人事经理,连忙放下包伸手:“陈先生,不好意思,路上堵车了。”他笑着摇头,叫来服务员点单,我注意到他杯里的黑咖啡已经凉透,冰块在杯底融成浅淡的水痕。

那天本是谈入职后的薪资结构,最后却聊了两个小时的书。他说喜欢汪曾祺的烟火气,我提起《人间草木》里写栀子花“去了你是花就好了”的梗,他突然笑出声,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指尖轻轻敲着咖啡杯沿:“确实,活得热烈些总没错。”离开时他帮我递过风衣,袖口蹭过我手腕,带着雪松味的淡香,像冬夜落在围巾上的初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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