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的老槐树又开花了,苏砚秋蹲在树根旁,指尖捏着片嫩白的花瓣。爷爷的木雕作坊就在斜对面,青瓦白墙的老房子,门框上“木心堂”的匾额被岁月磨得发亮——那是爷爷亲手刻的,笔画间还留着松木的纹理。他今年十三岁,刚上初一,书包里藏着张数学卷子,背面画满了歪歪扭扭的木雕草图。
“砚秋,又躲这儿发呆?”隔壁张婶挎着菜篮走过,塑料袋子里的黄瓜撞出清脆的响,“你爸今早又去作坊找你了,说你总把零花钱攒着买破木头,学生娃不学好数理化,捣鼓这些没出息的——”话没说完就被风卷走了,苏砚秋低头蹭了蹭鞋底,指甲掐进花瓣里,淡淡的香混着泥土味钻进鼻尖。他想起上周在作坊偷刻的小摆件,一只歪头的松鼠,藏在爷爷的工具箱底下,木纹顺着松鼠的毛势走,刻到尾巴时不小心划了道口子,爷爷却摸着胡子说:“砚秋手稳,比我当年学徒时强。”
初中三年,苏砚秋的课本里夹满了木雕图纸。同桌陈小雨总笑他:“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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