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郁第一次见到沈砚,是在巷尾那家快被爬山虎吞掉的旧书店。梅雨季的潮气裹着书页的霉味漫出来,她蹲在最里面的书架前,指尖刚触到一本1983年版的《飞鸟集》,木梯“吱呀”响了一声,头顶忽然落下雨滴般的阴影——穿浅灰风衣的男人正探身取上层的《中国植物志》,袖口沾着星点颜料,像不小心揉开的蓝鸢尾。

“这本……你要看吗?”他的声音带着旧书堆里的沉静,指尖敲了敲她掌心的《飞鸟集》。苏郁慌忙松手,书脊蹭过虎口,留下浅淡的纸痕。她抬头时,正撞见他睫毛上未落的雨珠,在昏黄的灯光里闪了闪,像落在苔痕里的月光。后来她总想起这个瞬间,觉得所有的遇见都藏着前尘的伏笔,比如他风衣下摆沾着的书店木屑,恰好落在她帆布包的补丁上,像两片偶然叠合的落叶。

沈砚是在附近画室画画的。苏郁第二次见他,是在巷口的咖啡馆。她抱着一摞作业本推门进去,正听见有人弹《卡农》,跑调的音符混着咖啡机的轰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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