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桂兰把最后一个盘子摞在碗柜顶上时,手腕子差点没撑住,盘子沿儿在瓷砖上磕出清脆的一响,惊得窗台上那只老猫腾地竖起了尾巴。她瞪了猫一眼,猫却懒洋洋地舔了舔爪子,跳下窗台钻进了床底——这畜生跟家里那口子一个德性,永远把她的话当耳旁风。
胡同里的叫卖声顺着纱窗钻进来,是卖豆腐脑的老张头,嗓子里像含着块锈铁。李桂兰扒着窗户缝往外瞅,看见对门的王二媳妇正支着电动车在买,浅蓝色的睡衣领口沾着片蛋黄,想必是早上煎蛋时溅上的。前儿个王二媳妇还来借酱油,站在门口跟她抱怨王二喝酒晚归,唾沫星子差点喷到酱油瓶上。李桂兰当时嘴上应和着,心里却直犯嘀咕:自己男人赌钱输了偷偷变卖洗衣机的事,咋不见你跟人说?
正想着,门\"吱呀\"一声开了,赵建国趿拉着拖鞋进来,一股烟味混着汗味扑过来。他把肩上的帆布包往桌上一扔,拉链没拉好,滚出个皱巴巴的面包袋,是昨天晚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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