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觉得我的脸是一块被反复揉皱又被无形的手强行熨平的薄塑料布,质地脆生生的,稍一用力就会裂出细痕,可上面却永远牢牢焊着一层虚伪的假笑,那笑从来不是从眼底的柔光里漫出来的,也不是从心底的欢喜里掀起来的,更不是遇见美好时自然而然的舒展,它更像是一摊熬得发黏的浆糊,被人硬生生糊在我的颧骨与嘴角之间,硬邦邦的,凉冰冰的,带着一种刻意雕琢的规整,不管我踏足怎样荒诞的境地,不管我撞见怎样离谱的存在,这层假笑都像长在了皮肉的纹理里,扯不下来,抠不碎,也融不掉,就像我生来就被命运钉上了这么一副不属于灵魂的面具,我曾在某个连时间都凝固的凌晨,站在一面没有边框、没有形状的液态镜子前,发疯似的试图把这层假笑撕下来,指甲深深嵌进脸颊的软肉里,指尖蹭到的只有一片冰凉黏腻的触感,像是摸到了浸了冷水的橡胶,那假笑依旧纹丝不动,甚至在液态镜子的反光里显得愈发刺眼,愈发完美,像商场橱窗里摆了百年的塑料人偶的笑脸,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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