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风说话,等雨回家。这句话是什么时候飘进我脑子里的,我记不清了。好像是去年某个黄昏,我蹲在废弃的铁路桥墩下,看一只蜘蛛在生锈的铁丝网上结网,风从桥洞那头呜咽着穿过来,带着远处垃圾焚烧厂若隐若现的焦糊味,还有一丝丝,极淡的,快要消失的槐花香。那味道薄得像一层糖衣,风一用力就碎了。就在那碎片里,我听见有个声音,不是耳朵听见的那种,是骨头缝里,有点痒,又有点疼的那种窸窣声。它说,它说它迷路了。我当时愣了一下,左右看看,只有我自己,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斜斜地钉在水泥地上,像一道无法愈合的黑色伤口。我问,谁?谁迷路了?风卷起地上的沙尘,打了个旋儿,掠过我的脚踝,凉丝丝的。那声音又来了,更清晰了些,像个走累了的人,轻轻叹了口气。是我呀,风说,我忘了家在哪片云后面了。
从那以后,事情就开始变得不太对劲。当然,也可能是我自己不太对劲了。我开始能听见一些别的。不是幻听,我很确定。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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