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框把天空切成四四方方一块,我就在这方寸之间,看见了云的游记。这话说得古怪,云怎么会是游记呢?可你若是盯着看久了,心里那点按部就班的条条框框便像晒酥了的墙皮,簌簌地往下掉。今天这片云,和昨日、前日、大前日的都不同。它不白,是一种被水浸透又拧了半干的旧棉絮的灰,边缘处却透着些古怪的、类似熟透李子皮上那种紫郁郁的光。它不像是在飘,倒像是在渗——从天空这块巨大的、无字的稿纸一角,缓缓地渗出一团墨迹,不急着化开,只自顾自地酝酿着形状。

起初它什么也不像。后来,也许是盯着看的缘故,那模糊的轮廓里,竟隐约显出些飞檐的剪影,像是古画里那种,翘起的尖角要刺破什么似的。接着,是几道横斜的、淡些的影,成了屋脊,成了参差的楼台。灰紫的“墨迹”深处,竟又透出些极暗的、近乎赭石的色块,沉沉地聚着,像是无数攒动的人头,无声地呐喊着,拥挤在一座看不见的城门下。这景象只维持了不到半分钟,一阵无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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