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水在纸上晕开时,我想起十六岁那个午后,屋檐的雨滴把青石板砸出一个小坑。可我现在握着的是电子笔,屏幕冷白的光映着我走神的脸。记忆总是这样,从最不相干的地方渗进来,像水找到了墙的裂缝。他们说写东西要有结构,起承转合,可我偏要墨水倒流,偏要让青苔长在天花板上。你问我究竟要写什么?写一朵云在茶杯里融化时,我尝到了童年的味道——铁锈和薄荷,还有外婆围裙上洗不掉的葱花香。可这些都不对,都不是今天手指在键盘上犹豫的真正原因。
昨天我遇见一扇门。不是在墙上,是走在银杏大道时突然竖在路中间的旧木门,漆皮剥落得像秋天的蛇在蜕皮。没有墙,没有房子,就孤零零一扇门框站在那里,铜门环被岁月舔成了暗金色。我左右看看,行人匆匆绕过它,仿佛那只是空气的涟漪。有个穿红裙子的小女孩跑过去,她直接穿过了门板,像穿过一道斜阳。我伸手去摸门把的瞬间,听见里面有翻书的声音。不是一页一页翻,是整本书在风里快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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