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子灭了以后,狄犹龙心里反倒踏实了。

说不上为什么,就是觉得该来的总要来。珠子亮的时候他急,怕姓沈的找过来;珠子灭了以后他不急了,坐在台阶上看那堵灰墙,看墙头上的草在风里晃,一看就是半天。马三说他魔怔了,他也不恼,笑一下,继续看。

他爹也看出他不对劲了。有天早上,他爹端着碗蹲在他旁边,喝了一口粥,说:“你这两天咋了?”

“没咋。”

“没咋是咋?你以前不这样。”

狄犹龙没答。他把碗里的粥喝完了,把碗放在台阶上,从怀里掏出那两颗珠子。灰的,凉的。他把它们并排放在手心里,看着。

“爹,您说姨在那个地方待了二十多年,她闷不闷?”

他爹愣了一下。“闷。咋能不闷。”

“那她咋不回来?”

他爹没答。他把碗里的粥喝完了,站起来,回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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