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的门是新换的。

锁芯还带着铁锈气,门轴没上油,推开的时候发出一声钝响,像是在提醒谁。这扇门,关上就不再容易开。

萧淮舟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身后跟着的禁军校尉低头,没有出声,只是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

冷宫院子里,枯草从砖缝里长出来,墙皮剥落,露出里头灰黑的底。角落有口井,井口结了层薄灰,不知道多少年没人用过。

萧晟坐在台阶上。

不是被人摁在那里,是自己坐下去的。

他脱了明黄朝服,身上穿的是寻常深色布衣,料子不算差,但也不算好,就是普通的衣裳。玉冠没了,头发随意束着,额前有几缕散下来,他没有去拢。

他比昨天在朝堂上老了十岁不止。

或者说,昨天在朝堂上的那个样子,才是他撑出来的。

萧淮舟走进来,在院子中间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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