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意绵把那卷遗诏带回南风馆秘地,没有声张,只叫了李怀安来。

李怀安是南风馆里头少有几个懂文书鉴定的,早年在礼部待过,后来因事离了官身,辗转到了南风馆。他摆开案台,把遗诏在灯下铺展开,取出一套细小的器具,从纸张厚薄、墨色渗透、印泥成分,逐一查验,足足耗了大半个时辰。

查完,他在接缝处停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后半截用的是内廷专供的熟宣,但打浆工艺和前半截不是同一个年份的。

曲意绵问他,大概是哪一年的工艺。

李怀安想了想,说,约莫是近五年的手法,但用的原料是二十年前的旧纸,像是特意存了旧料,等着用。

这就说明,这件事不是临时起意,是早有预谋,有人从五年前、甚至更早,就在等着某一个合适的时机,把这卷遗诏从暗格里取出来,换上自己想要的内容,再放回去。

裴砚之那边,循着半枚仿制玉玺的痕迹,另辟蹊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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