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之的信在天亮前就烧掉了,灰烬压在铜盆底下,萧淮舟把那盆灰推到床边,用手指把灰面抹平,随即开口,把今早这几件事的来龙去脉重新捋了一遍,声音低,但条理清晰,像是已经在心里过了不止一遍。

他说:“老吴出逃不是意外,是有人给他递了信号,让他跑,跑的方向是运河南线旧渡口,那处地名同时出现在三件事里,太刻意,刻意到像是一个口子,专门开给追查的人钻进去的。”他说这话的时候,把手边的笔记翻到某一页,把那个地名旁边已经标了两笔的位置,又添了一个小圈,圈外头写了两个字,是“诱饵”。

曲意绵把那两个字看了一眼,没有出声,但把袖口里那张朱砂印的纸捏了一下。

萧淮舟继续说:“对方既然已经知道我的用药详情和体质弱点,下一步不会只是等,会在药材上做文章,要么截药,要么换药,要么在药材的来路上安人,这条线是现在最容易被人动手脚的地方,也是最容易反过来利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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