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溟右使的人踩上栈桥的那一刻,谢云澜把桌上那枚刻着“驿”字的铜片往手心里压了一下,没有起身,眼神朝舱门方向平静地落了一眼,像是早就算好了这个时间节点。

来的人不止两个,脚步踩在木板上,节奏沉而密,是六个人以上的走法,把画舫三面围住,留了一侧靠岸的方向,这个留法不是疏忽,是故意的,是在告诉舱里的人,你们可以跑,但跑去哪里,我们已经算好了。

萧淮舟把舱壁上那幅北疆舆图的方向收回视线,把木杖搭在手肘上,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但把右手的位置悄悄换了一下,把木杖的重心往指节方向移,这个动作,曲意绵没有注意到。

谢云澜把茶盏重新端起来,喝了一口,把声音压得极低,说了一句话:“右使这次来的人,不是我的人,是从北溟总坛直接调来的,我这边的线已经断了两日,今晚这条船,我和他们站的不是同一侧。”

曲意绵把这句话在心里压了一下,没有立刻信,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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