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过三更,院墙外那匹马的蹄声始终沉寂未散,却也不曾走远,就静静停在街对面,像一块沉甸甸压在众人心头的顽石。

荣棠将院门仔细检查了第三遍,折身回来,归刀入鞘,静立门边,一言不发。萧淮舟把桌上那封信轻轻按住,灯芯燃至底端,火苗微微偏斜,屋内光线比半个时辰前暗了大半。

曲意绵指尖抚过袖中玉佩,触到背面那道浅浅纹路,微一停顿,随即悄然收回手。

就在这时,靠墙端坐的三名少年里,年纪最小的那个忽然有了动作。他没有翻身挪动,只悄悄将腕间绳环往上推了一截,露出腕内侧肌肤。那里横着一道细浅旧刀疤,绝非磕碰所致,恰好落在脉搏正上方,位置刻意得有些刺眼。

曲意绵眼角余光将这一幕尽收眼底,面上不动声色移开视线,装作未曾留意,心底却已然记下那道疤痕的模样。

院外忽有轻响,不是风落,也不是飘雪,一片瓦片自屋顶滑落,砸在青石板上裂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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