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战的烟尘还没有散尽,萧淮舟已经把围场的局面大致拆解清楚了。

东北角的爆响是第一声,规模可控,位置精准,但损伤有限。他把谢云澜送来的地图和凌无雪之前透露的信息在心里叠了一遍,火硝的主埋藏点从来不在东北角——那里是诱饵,是用来把人的目光和兵力往一处引的缺口。真正的危险压在地底,在御驾停驻的高台正下方,以及高台通往后方行宫的甬道两侧。这两处位置,是今日仪程里皇帝停留时间最长、护卫最密、也最难临时撤离的地方。

他把木杖换到左手,把袖口里压着的先帝信物捏了一下,那是一块玉制令牌,背面刻着当年宸妃宫中的纹样,御前老人认得出来。他现在需要用这块令牌做一件事,就是在混乱还没有彻底失控之前,走到御前,让皇帝身边的人冷静下来,把指挥权从混乱里拎出来。

他转过身,把曲意绵拉到侧后方,压低声音,把事情交代清楚:东北角是佯攻,主点在高台正下和甬道两侧,地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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