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四个字压在掌心,沈清禾把纸折好,重新放进信筒,搁在桌角,没有立刻动。

“沈侍郎招了。”

五个字,没有署名,没有落款,字迹仓促,墨色偏淡,收笔有些虚。这封信从宫墙角落捡到,不是走正经渠道,意味着写信人不方便走正经渠道。

她叫莫离把捡到信筒的地点再说一遍。莫离说,是宫墙西北角,靠近内务府存档库那侧的一段旧墙,申时以后基本无人走动。内务府存档库。沈清禾在心里把这个位置压了一下。

她让莫离先退下,自己在灯旁坐了一刻,把这封信和手边几件事并排放在一起想:沈文元的批文确系真印,户部尚书说另一位侍郎彼时告假,一人在衙;宋怀临提审幕僚,翻出铜钱,背面刻“霍”字;宗亲联署请愿,时机太准,折子里七八个此前从未露面的名字;天牢死了一个人,仵作说不像自尽;还有这封信。这封信出现的时机,和那份请愿折子的时机,只差了不到半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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