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彻底亮透的时候,沈清禾还坐在偏厅案边,手里压着那封“此事未完”的信,没有动。

宋怀临走后不久,莫离从侧门进来,说大理寺那边已经接收了今夜押送过去的人,但有一件事,是大理寺的人在押送途中发现的,那个年轻男人,也就是宋怀临荐来的那个,在被押送的路上,趁着换路口的空档,把袖中一块碎布咬碎吞了,大理寺的人拦住他的时候,碎布已经咽下去了,但那个人的手指,在吞之前,在碎布上划过,留下了一道血痕,不是伤,是字,只有两个字,写在他自己掌心,写完就攥住了,大理寺的人掰开他的手,看见的是:“问她。”

问她。

沈清禾把这两个字在心里压了一下,没有立刻说话。那个人写的不是求饶,不是供词,是一个指向,指向的是一个“她”,不是她沈清禾,是另一个人,那个人,和今夜这场局有关,和并蒂莲有关,和那封“此事未完”的信有关,但那个人是谁,那个年轻男人没有说,只说“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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