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渊出去之后,谢云峥在帐中一个人坐了很长时间。

那只乌木盒子还在案上,盒盖合着,手压在上面,没有挪开。他已经把佛经重新卷好放回去了,那枚宫花也压在经卷旁边,但那行十三个字,他没有办法像合上盒盖那样,把它也一并压进去。

“愿吾儿峥儿,平安喜乐,远离纷争。”

他母亲写这行字的时候,是什么年岁,是什么处境,他不知道。他连她是什么时候把这只盒子藏起来的都不知道。他所知道的关于她的全部,加起来不过是一个老仆临死前交代的寥寥数语,一张信纸,以及今夜这只盒子里的东西。

他把那张从小随身带着的旧信纸重新取出来,放在盒盖旁边,两相对照着,灯火把那两张纸都照得发黄,一张是他十二岁时得到的,一张是今夜从这只盒子里取出来的,两张纸的笔迹是同一个人的,这一点他已经确认了,没有任何疑问。

但他在确认这件事之后,在帐里坐了将近半个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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