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凌晨四点半,天还黑着。

沈煜就已经站在了马场的草坡上。

比他更早到的是灯光组和场务,几个人打着手电在围栏边架设备,手电光在晨雾里晃来晃去,像几颗还没落下去的星子。

老赵叼着那根似乎永远不会点着的烟,蹲在监视器旁边拧滤镜,拧上去又退下来,退下来又拧上去。

“色温再降一点,”

沈煜站在草坡最高处,指着东边山脊线的方向,

“日出前那一段的蓝调要冷,但不能冷得像冬天。是天刚要亮还没亮透的那个蓝。”

灯光组组长举着测光表在草坡上跑上跑下。

沈煜没再说话,把分镜本卷在手里,一个人站在围栏边看着东方。

昨晚他睡得很晚,分镜本翻来覆去地改,最后在页边写了一行字,又划掉了开头两个字,只留了四个:长夜终尽,日出圆满。

这场戏他等了很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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