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枢阁庭院的静,是冬末沉入骨髓的肃杀后,一种近乎凝滞的、等待的静。时序已滑入冬春之交最暧昧的时节。天地间的寒意不再如隆冬时那般刀锋般锐利,却化作一种更黏稠、更无所不在的湿冷,如同浸透了陈年墨汁的棉絮,沉甸甸地压在屋檐、枝头与人的肩背。天空是混沌的铅灰色,云层厚浊低垂,仿佛亘古未动,却又在极缓慢地翻滚、酝酿着什么。阳光被彻底囚禁在这片灰霾之后,白昼的光线惨淡如暮,只在枯枝与瓦当上涂抹一层了无生气的、介于白与灰之间的暧昧色泽,毫无暖意,反倒更衬出周遭的阴郁。庭院中那棵银杏,铁黑色的枝桠上,前几日毛茸茸的雾凇已化为肮脏的冰凌,如同垂死的泪滴,在静止的空气里沉默地悬挂。青石板的缝隙被黑冰与腐叶填满,踩上去不再有脆响,只有一种令人不快的、湿软的陷落感。空气浑浊而沉重,每一次呼吸,都像吸入饱含水分与尘霾的冰冷胶质,从鼻腔到胸腔都感到黏滞的压迫。阁楼内,炭火烧得再旺,也只能在身体周围维持一小圈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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