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雪,来得细碎而矜持。不是那种铺天盖地的鹅毛大雪,而是细盐般的雪粒,从铅灰色的天空簌簌落下,打在文枢阁庭院枯黄的草地上、光秃的银杏枝桠上、青灰色的屋瓦上,发出沙沙的轻响。空气清冽而干燥,带着北方冬季特有的、仿佛能将一切声音都吸收干净的沉静。雪粒尚未积起,只在凹陷处和背阴角落留下薄薄的、易碎的白色。这与陶五松那温厚踏实的乡土气息不同,与裴渊那冰火交织的悲悯撕裂亦异,更像是一种被时间沉淀过的、属于家族、传承、账册与契约的“绵长”与“承续”之感,却又隐隐透出一丝因时代更迭、子孙不肖或理念断层而产生的、淡淡的“焦灼”与“怅惘”。

李宁盘坐于三楼静室,窗扉紧闭,室内烧着暖炉,干燥的热气与窗外透进的清寒形成微妙的对峙。他没有看书,也没有调息,只是静静地坐着,掌心托着那枚已蕴含二十七道纹路的铜印。铜印在掌心传来一种奇异的、如同老树年轮般一圈圈扩散的“沉淀感”与“流逝感”。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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