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数日,文枢阁都笼罩在一种沉闷而潮湿的氛围里。那不是雨,空气却比落雨时更加粘稠,仿佛无形的水汽凝成了胶质的幔帐,沉甸甸地压在琉璃瓦上,渗入砖石的每一条缝隙。庭院里那几株银杏的枯枝上,挂满了细密的水珠,不是露,却比露更沉重,迟迟不肯滴落,只是将本就黯淡的天光折射成一片模糊的、令人昏昏欲睡的灰蒙。远处的市声被这厚重的湿气滤过,只剩下断续的、闷钝的声响,如同隔着厚厚的棉絮传来。室内暖气开得很足,却驱不散那股从骨缝里渗出的、带着霉味的阴冷。这种气候,与前几日“宋荣行义”那内敛静穆的思辨气息迥然不同,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更为“滞涩”、“混乱”又隐隐带着“锋锐争鸣”意味的躁动,仿佛置身于一座古老而喧嚣的辩论场,无数声音同时响起,逻辑的链条与诡辩的陷阱交织,概念的边界在唇枪舌剑中被不断撕裂又重塑,理性与机巧的碰撞溅射出冰冷的火花。一种与“内心安宁”相对的、“外部分歧”与“逻辑游戏”的意象,如同无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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