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续的高温干旱已肆虐七日。天空被一层厚重得近乎凝固的铅灰色云絮笼罩,却吝啬得不肯降下半滴雨水。空气干燥得如同被反复煅烧过的木炭,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咽喉的刺痛感。蝉鸣嘶哑如裂帛,在蒸腾扭曲的热浪中显得有气无力。柏油马路表面软塌塌陷,蒸腾起肉眼可见的蜃景波纹。行道树的叶片蔫头耷脑,边缘焦黄卷曲,昔日浓郁的绿荫只剩稀疏的、毫无生气的灰绿。城市像个巨大的蒸笼,将白昼的喧嚣与夜晚的喘息一同焖煮,唯有空调外机单调而疲惫的嗡鸣,证明着钢筋水泥丛林里尚有生命的搏动。湿热的黏稠感渗入每一寸毛孔,连文枢阁内日夜运转的强力除湿设备吐出的气流,都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源自大地深处的闷燥。
第八日黎明前,那令人窒息的湿热粘稠终于被一股从西北荒漠戈壁席卷而来的、裹挟着砂砾与粗粝感的干烈罡风撕开一道口子。风势猛烈而短暂,如同巨兽不耐烦的喘息,瞬间掠过高楼间隙,卷起地面沉积的尘土与枯叶,在空中旋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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