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伯利亚这场仿佛要将天地撕裂的暴风雪,终于在漫长而残酷的长夜尽头,悄然停歇。
破晓时分,一抹泛着冷冽蓝调的微弱晨曦,艰难地穿透了厚重的云层,光线顺着巡道工小屋那并不严实的木板缝隙,犹如一柄轻柔的利刃,悄无声息地切开了屋内浓稠的昏暗。
铸铁火炉里的白桦木已经彻底化为了暗红色的余烬,偶尔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细碎剥落声,散发着最后一丝内敛的余温,整个逼仄的木屋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松木燃烧后的干燥气息。
在那张宽大而厚重的熊皮军毯下,沈墨曦从一场犹如跌入无底深渊般深沉的睡眠中,缓缓地苏醒了过来。
她的意识还有些许的朦胧,但身体的各项机能却在向大脑传递着一个极其明确的信号——她活下来了。那种失温濒死时的麻木与绝望已经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被一种绝对安全感和惊人热量所牢牢包裹的极致温暖。
沈墨曦的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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