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做了个梦,是坏的梦,但也不算太坏。

他梦见沈止的死,梦见第一次射击竟然脱靶,梦见以前执行任务时的诸多不顺利,甚至梦见了那个,在他面前被毒贩剥皮削骨的同事。

他咬着牙喝茶,泡久了老普洱很苦,他艰难地咽下去,竟然还有余力凑鼻品香。

惨叫声不绝于耳,牙根咬得渗出血,但脸上却仍是冷冰冰的无动于衷。

他梦见身处低谷时,并没有退路。前路白雾茫茫,身后也没有灯火。

治疗室里,负责做心理辅导的常清,透过压低的老花镜看他。

他问:“家对你来说是种怎样的存在?”

沈听答:“是需要保护的存在。”

常清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就没有试过去依靠谁吗?”

“有的。”

“谁呢?”

“我父亲。”他仍是平静:“可是,他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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