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枢阁的庭院在雷雨过后恢复了平静,但盛夏的余威并未散去。三天后的午后,空气重新变得闷热粘稠——不是暴雨前那种干燥的酷热,而是一种带着湿意的、仿佛能拧出水来的潮热。阳光被厚重的云层过滤成一种浑浊的白光,均匀地铺洒在青石板路上,石缝间新生的青苔在湿气中疯长,呈现出一片病态的墨绿色。蝉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远处护城河方向传来的、连绵不绝的蛙声,那声音闷闷的,像是从湿棉絮里挤出来似的,听得人心头发慌。

阁楼二层,书案前的空气几乎凝滞。季雅额前的碎发被汗水粘在皮肤上,她不得不每隔几分钟就用湿毛巾擦一下脸。全息投影的《文脉图》悬浮在空中,羊皮纸面上原本清晰的节点此刻都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光晕——不是能量波动,纯粹是湿度太高导致的光线折射。

“湿度百分之八十七,”季雅低声说,手指在空中滑动,调出环境监测数据,“气温三十二度,体感温度三十八。这种天气,连文脉波动都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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