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穿过篱笆时,我正在给窗台上的玫瑰浇水。那株被我救活的月季又冒出了新芽,嫩红的叶片卷着细绒毛,像婴儿攥紧的小拳头。去年冬天它几乎枯死,茎干皱得像老人的指节,我每天用温水浇灌,把它搬到朝阳的角落,终于在开春时看见一星半点的绿意。现在它已经长出三根新枝,其中一根顶端还缀着花苞,像枚淡粉色的纽扣,随时可能解开春天的衣襟。

窗外的梧桐叶沙沙响,风里带着青草和槐花的味道。我忽然想起小时候在乡下,每逢四月,田埂边的刺槐就开满白色的花串,风一吹,落得满地都是,像下了场安静的雪。那时我总跟着爷爷去放牛,他坐在树下抽旱烟,我就蹲在旁边摘槐花吃,甜津津的,沾得满手都是蜜。有次不小心被刺槐的尖刺划破手指,血珠渗出来,爷爷笑着说:“花好看,刺也扎人,这就是生活。”

后来到城里读书,看见花店橱窗里的玫瑰,才知道花可以被修剪得整整齐齐,插在透明的花瓶里,每片花瓣都泛着柔光。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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